我们还没有到青海,口水里想到的就已经是烤全羊,烤全牛了……
人生一大乐事就是吃到美食。而犹以能尝到平时不能吃到者为胜。而这些用来诱惑人也是不错的,呆的美食篇已经先一步将人的口水引发。而我只发了一张青海的羊排照片,雪姐姐就大呼吃不消:算我求你了,别发了,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看得到吃不到!
此次到青海真可算是一次旅食了。
<羊肉>
在青海,信奉伊斯兰教者不吃猪肉,而那边猪肉也不叫这名字,而叫大肉。所以牛羊肉就成了主要的肉类来源。牛肉是以牦牛肉为主,牦牛肉干也是当地的一道特产。但不管怎么说,这能被称为美食的仍然是羊肉为主题。深刻体会到羊大为美的特点。
特别是刚到西宁的那一餐,前文水井巷里已经说过,这一餐是千心万苦才寻觅到的,绝对对得起我们这般辛苦的寻觅。这是一家清真餐厅。
先是大麦茶大麦粥,居然是咸咸的,头一次发现原来咸也能咸得这么开胃,想当初让学生写咸的片段的时候,大家的认知就是苦和涩,好象咸就是大海,就是眼泪,看来是大错特错啊。

本来就已经很饿了,再加上开胃的咸,这口水早已经顺着香味不知道修养了,看着门口放在炭火上的一堆肉串肉排馍馍块块,眼睛都凸出来了。叫起来是一斤一斤地叫。
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实际上心都飞在炭火上了,“好了,你们调料要多一点还是少一点?”“多一点,孜然多一点。”都兴奋地在长条凳上扭来扭去。只有丫头,可怜兮兮地,因为她的体质不能吃羊肉,吃了就要过敏。不过,总好过那些闻到羊肉味道就恶心的人,汪曾祺就写过这样一个人,一起去内蒙,结果那个人见他吃羊肉吃那么香,生气得很。我们丫头好在能嗅得这肉香,只是,嗅得香气引起谗虫,越发勾引得浑身难受。可怜的丫头,只能很小心地在那大块大块的肉排上撕了小小的一条,还得在咸咸的麦粥里涮涮,才算略微尝了点味道。更加可怜兮兮地暗自伤感:真是太好吃了。
不过,好在我们还叫了黄金饼,烤得蓬松蓬松的,都能看到皮下的空隙,金黄金黄的,那种脆感伴随着微焦的颜色,赏心悦胃啊。

啊,啊,一大盆的烤羊排终于隆重登场了。
带着炭香的签杆上一大块的羊排,或者是两三个小块串一签。有的厚重的两个签串一块。一大盆二十来个签。


这烤是很讲究火候的,闻着这香气就知道老板的手艺不是盖的,他先在羊排上抹上酱汁,然后直接放上红火的炭火上烤,没有别的任何调料,只有烤完后的孜然。一口咬下去,脆滑脆滑的皮质下面,是松紧有致的羊肉,一嚼上来,油脂就淡淡地分离出来,吃得满嘴流油,却丝毫没有一点油腻之感,嫩香嫩香的。矮长凳,矮长桌,反更有一种自在的大口啃肉的感觉。
这期间一直想着的自然是这里的手抓羊肉啦,只是,这手抓羊肉也太难找了吧,许多店里都说没有,一直到最后一个晚餐,在马忠火锅店才算吃到了这道想念已久的名菜,这想念之长,让它不名也名了。果然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啊。
手抓羊肉,简单地说就是白煮羊肉。

可是就是奇怪,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料煮的,这羊肉不粘牙,有嚼劲,没有一点膻味,居然还有点爽口,放在嘴里啊,就是那个不知名的香,就是那一种羊肉味,把我们对手抓羊肉的喜爱升到了顶点。那种大自然的野性顺着抓在手里狂啃的羊肉渗透到喉咙里,身体里,血液里。现场没有一个斯文人。都恨不得架起脚来。
只是后来看到,这手抓羊肉和手把肉,还有羊贝子,都是白水煮,嘿,他们就有这本事,这白水大锅煮小块,大块,甚至整只羊,都能没有羊的膻味,只有无穷无尽的香气。
只可惜,我们吃地兴起,他们却告诉我们只有这么些了了。每个人只够香了一回,惹了无尽的相思烦恼回来。
怪不得汪曾祺写起羊肉来,就是口水乱流的样子,真是香嫩地让人就想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
他写过一道“拔丝羊尾”,“外面有一层薄薄的脆壳,咬破了,里面好像什么也没有,一包清水,羊尾油已经化了。这东西只宜供佛,人不能吃,因为太好吃了。”
经典都过头了。你看,多惹人,真是,都到了青海,居然羊肉没吃够。亏啊。